無形的堅硬

範式革命

依我愚見，比特幣是可以比肩互聯網的發明。互聯網對信息完成的範式革命，比特幣正在對金融做同樣的事情。

俗話說——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

99% 關於比特幣的解釋都在“故弄玄虛”——區塊鏈、共識算法、Merkle 樹、SHA-256……詞越多，讀者越不理解。

比特幣到底是什麼？“比特幣是一個虛擬的、假的、一串數字代碼，不存在，也沒有價值和意義。”——這是主流大衆對它的想法。

真傳一句話：

能量貨幣

什麼是比特幣？

比特幣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把能量轉換成貨幣。
比特幣是一種純能量貨幣。

現在（2026 年），一個比特幣區塊（3.125 個比特幣）相當於整個北京市——佔地 16,410.54 平方公里的巨型城市（地鐵、工廠、商用、民用）——10 分鐘消耗的電力。平均下來，一枚比特幣包含了整個北京市 3.5 分鐘的用電。

也就是說，一枚比特幣的誕生需要消耗這麼多能量。亦可理解爲：一枚比特幣是一個巨型能量塊（Block）。

很多人說法幣有價值，是因爲背後有國家信用、國家擔保。

比特幣的價值是純粹的能量擔保——你必須消耗這麼多能量纔可以得到。這一點請記住——這是你正確理解比特幣的根基。

比特幣和法幣的對比是：
能量 vs 國家信用
代碼 vs 政客承諾
數學 vs 美聯儲決定

很多人說法幣之所以穩定、可信任，是因爲法幣的背後是國家保障。但我們不難發現，國家並沒有信用，也不值得被信任。（如果你堅定地相信“國家就是最偉大的，國家就是最講信用的”——那麼，你可以過幾年再來看這篇文章。）

而比特幣的價值擔保，是純粹的能量。

爲什麼說是“能量”而不是“能源”呢？因爲你要得到比特幣，需要付出電力 × 算力 × 時間——這三個東西的結合，我稱之爲能量。

要理解其中原理，我們需要看看：一枚比特幣是怎麼生產出來的？

工作量證明（Proof of Work）

比特幣的生產只有一條路徑：比特幣挖礦。

這裏說的挖礦，不是拿着鋤頭在地底一下下挖掘，而是計算機的運算。

要得到比特幣，需要解開一道數學題。這個數學題我們可以簡單地理解爲——海關鎖。但是這個海關鎖不是行李箱上 3–4 位數字的密碼，而是一個幾百位、包含字符字母和數字的巨型海關鎖。

想象一個 4 位數密碼鎖——一共有 10000 種組合。比特幣挖礦要破解的密碼——它的組合數是 2 的 256 次方，相當於 10 的 77 次方——這個數字超過了已知宇宙中所有原子的數量。

是的——比已知宇宙的原子還多。

電腦/礦機（礦機就是專門用來挖比特幣的電腦）只需要做一項任務：瘋狂地“試”（不是算）出正確的密碼，窮舉出這幾百位的海關鎖。如果解開了，你就可以得到一筆比特幣作爲獎勵（現在的獎勵是 3.125 個比特幣，約三十萬美金）。

這是一個非常天才的設計（請讀者見諒，我會說到很多比特幣的“天才”設計，因爲確實是天才）。爲什麼我說是“試”而不是“算”呢？

因爲公平。我在家裏也有兩個非常小的礦機，我也可以參與挖礦。爲什麼我這兩個小燈泡耗電量的礦機，也能參與到這三十多萬美金的角逐之中呢？

妙就妙在這個“試”。本質上，如果是“算”的話，那麼誰擁有最貴的礦機、最多的礦機，誰就會一直贏。而“試”就不一定了——我們可以把“試”理解爲抽彩票。

我有一個小礦機，可以理解爲我每十分鐘抽一次彩票；大礦場每十分鐘抽一百次彩票。我們贏彩票的概率機制是一樣的，都是碰運氣。只不過你作爲礦主，買了很多礦機，投入的成本更多（要挖礦，現在至少得花一百萬美金才能入場，而且這些美金都變成了完全無法變現的礦機，你還需要找到電力相對最便宜的地方纔能盈利，不然會被電價喫掉），你投入得多，你有資格買更多彩票以提高自己的勝算。而我，兩個小礦機，兩百美元，我自然勝算小很多。這也是一種公平。

那麼爲什麼一定要做這個數學題呢？目的是什麼？

親手試試 · 孤勇者礦工

先別急着往下讀。下面這臺“迷你礦機”跑的是和比特幣同款的 SHA-256 算法：每點一下，它就替你“抽幾十張彩票”。看着亂碼飛滾，直到那個以 0 開頭的幸運兒出現——你會用自己的手指頭理解，什麼叫“消耗能量，換取賬本的真理”。

共享賬本

答：爲了記賬。

還記得我們第一篇講過賬本的重要性嗎？現代經濟的賬本都被壟斷在極少數人手中（各國央行）。

歷史告訴我們：權力帶來貪腐，絕對的權力帶來絕對的貪腐。

這就是中心化的問題：權力過於集中，導致權力必然被濫用。因爲普通人類（只要你不是個大聖人）都抵擋不住權力的誘惑——權力堪比海洛因，而且勝於海洛因。

那麼賬本的中心化、集中化，對我們有什麼影響呢？權力的掌握者會作弊，而你無法察覺、也無法審計。

解決方案呢？就是每個人都有大賬本的一份複製，我們共同來維護一個共享賬本。

展開這個概念之前，我們需要看看現代貨幣系統的運行方式。因爲紙幣已經被淡化，所有的轉賬都發生在網上。

網絡支付

每一次支付有三層：賬本 — 支付網絡 — 貨幣。

拿中國舉例子：賬本（你所使用的銀行有你的賬本，賬本上顯示你的餘額）— 支付網絡（支付寶、微信支付、銀聯）— 貨幣（人民幣）。

美國：賬本（同上）— 支付網絡（Visa、Mastercard、Amex）— 貨幣（美元）。

而整條鏈路之所以能成功幫你完成這筆轉賬，是因爲你在信任很多第三方。你首先需要信任你的銀行沒有搞錯你的賬本（我有兩千，銀行別搞成兩百）；信任支付網絡能幫你支付（微信、Visa 要通過這筆轉賬）；信任這個貨幣（但是所有的法幣都在貶值，而且都錨定一個主權國家的債務，Federal Reserve Note）。

你在信任他們的同時，也默默地把很大的權力讓渡給了他們。而他們可以很輕易地濫用這些權力，且你無能爲力。

信任的“成本”

銀行端：銀行可以隨時凍結你的資產，可以“三到五個工作日”之後幫你轉賬，銀行實行雙休和節假日的時候可以不幫你轉賬——明明這是你的錢。

支付網絡：可以隨時拒絕這次轉賬，不需要告訴你爲什麼，更不需要徵得你的同意。我不轉就不轉，你能怎樣呢？信用卡網絡也可以隨時回溯轉賬——明明是你授權的轉賬。

貨幣：我用了兩篇文章說明——2015–2025 十年間，人民幣的價值用黃金衡量憑空消失了 70%；美元 10 年貶值了約 67.9%。

我親身經歷過這種信任的“背叛”。有一次我想讓我妻子用微信在攜程上訂酒店，我把錢轉給她讓她幫我付款。按理說，這不涉及任何非法甚至疑似違法的行爲：該酒店接受攜程預訂，攜程接受人民幣同時也接受微信支付，我也打算用微信支付來付款。沒問題對吧？

不。微信拒絕支付，原因是：我們認爲你被詐騙了。

好，我們找到客服，和他解釋：我們只是想用攜程訂酒店，完全合法，也沒有被詐騙的痕跡（就是微信裏的攜程小程序）。

客服回覆：不，我們認爲你被詐騙了，這筆交易我們無法通過。
“爲什麼？”
“……”

沒有爲什麼。微信支付就是可以不通過這筆轉賬，而你什麼都做不了。這就是信任的成本，更是接近於無限的權力。

有人問：不就是個酒店嗎？有所謂嗎？至於嗎？換支付寶不就得了？

幽默。這次是酒店不讓你訂。請問，如果他不想讓你去買一種至關重要的藥物呢？不讓你支付孩子的學費呢？不讓你支付食物呢？不讓你支付父母的醫療呢？

這是莫大的權力，這是控制你本質行爲的權力。而這種權力有任何制衡嗎？這幫人真的有“聽取意見”的意願嗎？恐怕他們不會理睬你的任何申訴，而你卻要揹負被拒絕支付的後果。

銀行也會背叛這種信任。還記得 2022 嗎？俄羅斯發動了對烏克蘭的戰爭。一夜之間，俄羅斯寡頭的所有銀行資產全部被凍結、被充公。雖然我強烈譴責戰爭，譴責寡頭對俄羅斯民衆的掠奪，但是“銀行可以隨時把你的財富交給政府”這件事，讓我感到可怖。

俄羅斯寡頭用真金白銀教給世界一課：你的錢，進了銀行，就不是你的錢了。你的美金，從來就不是你的美金。

誰也不要信 Trust No One

互聯網貿易已經變得幾乎完全依賴金融機構作爲可信任的第三方來處理電子支付。儘管對於大部分交易這種系統運行得足夠好，但仍需忍受基於信任模型這個固有缺點。

—— 中本聰《比特幣白皮書》

比特幣解決了這種“信任危機”。

比特幣聽起來只是一個“幣”，但它其實包含了支付的全部三層要素：賬本（區塊鏈大賬本）— 支付網絡（比特幣公鏈）— 貨幣（比特幣）。

賬本：就是我之前說的，大家一起維護一個共同賬本，而且每個人都有一份賬本的拷貝。
支付網絡：比特幣公鏈。這是一條公共鏈路，誰都可以使用，誰都可以轉賬，且所有轉賬一經發出、不可撤回。
貨幣：比特幣——純能量貨幣。

我們現在來拆解“區塊鏈”這個概念。很大的詞，但拆解後很好理解。

比特幣賬本

首先，什麼叫做區塊（Block）？

你可以簡單地把一個區塊想象成一個紙箱子。這個紙箱子裏是什麼呢？是一條條轉賬記錄。比如：小明給小剛轉了 5 比特幣；小明向小美轉了 3 個比特幣……這個賬本同時也記錄了所有參與者的餘額：小明本來有 10 比特幣，轉了 5 個給小剛，現在還剩 5 個……這些所有的轉賬記錄就是賬本，這些記錄放到紙箱子裏，就是一個區塊。

怎麼把這些轉賬記錄裝到紙箱子（區塊）裏並且封存呢？通過我開頭提到的礦機運算。成功解開這道數學題的礦機會獲得一筆獎勵（3.125 比特幣），這個行爲就叫做“打包”（字面意思：把轉賬記錄打包到一個區塊/紙箱裏）。

打包完第一個區塊以後，開始打包第二個區塊，之後第三、第四……這些“打包完之後繼續打包”的行爲，自動把所有的紙箱子都連了起來。這個連起來形成的鏈條，就是區塊鏈。

也就是：一個紙箱子通過一條鐵鏈連着第二個箱子。這就是不斷記錄的賬本，連起來就是不斷增長的大賬本。

這個大賬本有兩個優勢。第一，感謝互聯網的特性，所有人都可以下載完整賬本：每個人原則上只要有臺電腦且內存足夠（600 多 G），就可以下載完整的賬本來確保賬本的完整性（當然你也可以只下載一部分）。第二就是不可篡改：因爲每個人手裏都有賬本，如果有人作假，大家都可以一下子發現並且實施懲罰（把作弊的記錄扔出賬本）。

這就是區塊鏈的本質：一個去中心化的分佈式賬本。就這麼簡單。

比特幣鏈上支付網絡

這是賬本端，那麼支付網絡呢？

支付網絡就是連接這些紙箱子的鐵鏈。這個鐵鏈就是支付網絡的路徑，這就是“鏈上轉賬”。

我發起一筆比特幣區塊鏈上的轉賬，需要交一筆手續費，作爲礦工的第二份收入（轉賬一萬美金需要 0.1 美金的手續費。這個手續費是你看着給的：你要是着急就多給，不急就少給。沒錯我很摳門，轉一萬美金就花了 0.1 美金手續費，親身經歷）。

這筆轉賬（我輸入收款方、輸入手續費之後），我發起廣播，告訴全網/全鏈（如果不理解“鏈”，可以理解爲網絡轉賬，效果是一樣的）：我要發起一筆轉賬。之後礦機們收到消息、開始打包。打包完成後，我這筆轉賬就成立了。但系統規定，每一筆轉賬必須要等 6 個區塊的確認（大約 1 小時）纔算最終生效——這是爲了防止任何篡改的可能。

這也就是比特幣社區的名言：不要信任，要驗證（Don't trust, verif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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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續費看着給”是什麼意思？區塊就像一座寬度固定的橋，每筆轉賬是一輛出了價的小車，礦工只挑出價最划算的先過。下面你來當一回礦工，裝一次區塊——裝完你就明白，爲什麼沒人用主網買咖啡。

比特幣本幣

貨幣端很好理解：這是一種能量貨幣。比特幣的最小單位是聰——0.00000001 比特幣等於 1 聰，也就是 1 比特幣等於 1 億聰。這個貨幣可以充分拆分，以應對未來廣大羣衆的加入，同時也能滿足未來的“微支付”。

這就是比特幣的全貌。不復雜，也不難懂：

不可篡改的公開賬本（區塊鏈）
+ 六個區塊確認的支付網絡（比特幣公鏈)
+ 不可被稀釋的能量貨幣（比特幣）

整個過程你不需要信任任何人、任何第三方。你要做的就是驗證每一條鏈路：驗證賬本是否被篡改過，驗證這筆轉賬是否成立（你不會轉出你沒有的，比如 1000 個比特幣），驗證這個貨幣的價值（真真切切的能量消耗換來的）。

公平，非常公平。

小豬存錢罐

“我理解了。但我平時微信支付、Visa 都用得好好的，我也很信任他們，那你這套東西還有什麼意義嗎？”

好問題。除了信任以外，比特幣解決的還有一個問題，就是貨幣最最最重要的特性——價值儲存。

我們之前提到過，法幣之所以不斷貶值，是因爲貨幣的超發。

想象一下：假如全中國的財富只有 100 元，你有一元，你擁有了全中國 1% 的財富，你就是馬雲，財閥。

假如有些人又印出來 900 元呢？你還是那一元，但你只擁有全中國 0.1% 的財富了，你就誰也不是了。

這就是法幣的原罪——貪婪，當權者的貪婪。

無形的堅硬

但，比特幣不是。比特幣在源代碼層面上被死死固定——2100 萬個比特幣。人類歷史上有且只會有 2100 萬枚比特幣，售完爲止。

因爲是源代碼定好，同時區塊鏈具有不可篡改的特性，就算是中本聰本人回來，想改變這個 2100 萬上限也是不可能的。

“未來也許人類可以找到新方法挖出更多比特幣”——這句話是我爸說的。這話說得沒錯，但不用等到未來，現在就可以“增加”比特幣的上限。怎麼做到呢？

理論上——你需要讓整個比特幣生態系統同意改這條規則。這個“整個生態”包括三層人：

礦工（提供算力的人）
節點（有完整賬本、驗證賬本的人——全世界有 2 萬多個）
用戶（持有比特幣的人）

三層都同意，規則才能改。

而最關鍵的一層不是礦工——是節點。任何一個跑節點的普通人，都是比特幣規則的最終守護者。如果節點不接受新規則，礦工就算挖出“違規的區塊”，全網也不會承認。你如果想，也可以成爲節點的一員。

這就是天才設計的核心——比特幣的安全不來自礦工的算力，而來自每一個“有臺電腦並且願意參與守護規則”的普通人——像你我這樣的普通人。

理論上有人可以嘗試改規則——但只要絕大多數節點、礦工、用戶不同意，這次“修改”就會變成一個新幣（分叉幣），原比特幣按原規則繼續運行。

歷史上已經發生過——2017 年的 Bitcoin Cash 就是這麼誕生的。結果呢？BCH 現在的市值只有比特幣的 0.4%。

市場用腳投票——“真比特幣”只有一個。

此外，比特幣的另一個天才設計出現了：掌握算力的比特幣巨頭，誰會把自己已經花了幾百萬美金的礦機挖出來的財富主動稀釋呢？這對他們的利益產生了直接衝突。

人性的弱點

這就是第一層博弈論：用人性的弱點來限制人性的弱點——讓你不會接受印鈔的誘惑，因爲你是直接受害者。

反觀法幣，有一個經濟學效應叫做坎蒂隆效應（Cantillon Effect）：離印鈔機最近的人會取得極大的優勢。誰離印鈔機最近呢？央行、銀行、寡頭（馬斯克、川普這些人）。他們先得到最新出現的錢，然後馬上用這些錢繼續買資產、建工廠（因爲這個時候物價還沒有受到影響——物價低但是錢變多了，錢的傳導需要時間），充實自己的腰包，把有錢人變成更有錢的人。之後這筆錢流到了普通的工廠主、普通企業家手裏，他們不增不減，用這些新錢買更少的資產，因爲這個時候物價已經開始上漲了（上漲的原理很簡單：錢變得不值錢了，但傳導到這一層，錢還有點價值，還可以進行投資和擴張），他們投資的規模也更小。之後這筆錢流到了普通人手裏——這個時候物價已經飛漲，因爲印錢的負效果開始出現（整個社會的貨幣總量增加了，你手中的錢就不值錢了）：買菜變貴了，房租變貴了，學費變貴了，但是工資維持不變。他們也沒有資產可以作爲槓桿擴張自己的財富，而是全部吸收了印錢的負面效果。

視野切換到全球：美國一旦開始印鈔，錢先到了銀行和寡頭手裏——再到普通工廠主企業家手裏——再到美國普通人手裏。

請記住，美金是全球貨幣，傳導鏈還在繼續：美國普通人手裏——歐洲人手裏（比上一個鏈條上的人，錢更不值錢）——亞洲人手裏（中國普通家庭）——非洲人手裏。整條鏈路上美金不斷地貶值。這也是爲什麼全世界人都很關注美聯儲政策：上游放水，全人類遭殃。

這就是一個赤裸的全球掠奪鏈，旨在讓本來就很有錢的人變得不可想象地有錢，讓處於劣勢階級位置、地理位置、種族位置上的人，永遠被剝削，永遠被榨取財富。

而那些控制印鈔機的人呢？他們是得利最多的人，所以他們有無數理由打開印鈔機——那又如何？支付代價的，又不是我，爲什麼我要在意呢？印度人中國人他們的辛勤付出和勞動（雖然我從他們的勞動中受益了，廉價的 Made in China 產品）直接化爲烏有，令他們世世代代生活在惡劣的環境中。與我何干呢？

但比特幣的邏輯是：你作爲印鈔機的主人（礦機就是印鈔機，礦工就是離它最近的人），你要多印鈔？那請你第一個承受超發的後果——你購入的礦機會一夜之間貶值 99%，你賺到的比特幣一夜歸零。你還會超發嗎？

永遠 2100 萬 Forever 21M

而 2100 萬作爲上限的意義是什麼？

老祖宗早就說了：物以稀爲貴。爲什麼畢加索的畫貴？因爲只有這麼多了，不會有新的畢加索畫出現。爲什麼黃金值錢？因爲總量相對稀少，且不好稀釋。

2100 萬，就是中本聰留給人類的禮物。

沒有任何一個人、一羣人、亦或一羣寡頭（比特幣大戶、巨型礦場主），可以稀釋比特幣——哪怕是多添加 0.01 個比特幣。

代碼即是法律，Code is Law。

而永不超發且總量確定的錢，纔是真正可以儲存財富的錢。財富不僅不會被稀釋，還能穿越時空。假如你在 2019 年鎖定了一萬美金的購買力（當時比特幣價格差不多 1 萬美金 1 枚），到了 2025 年，同樣的購買力得到了保留，並且變成了實實在在的 12 萬美金。到 2035 年、2045 年呢？

舉一個更具象的例子。假設北京一套房子 1000 萬人民幣：

2013 年——比特幣約 $100 一枚——你需要 1.5 萬枚比特幣。
2025 年——比特幣 10 萬美金一枚——只需要 14 枚。
2035 年呢？

理性抉擇

爲什麼比特幣可以一枚 10 萬美金呢？

不是因爲大家都瘋了，而是因爲這是人類歷史上第一個真正稀缺、可信任、不可被稀釋的系統。

它不基於任何所謂現代經濟學的 “MV=PQ” 或者 “ab=cd” 之類的公式。這些都是——恕我直言——高端的空中樓閣：解釋了法幣現象，但並沒直達本質。

比特幣的原理基於古訓：物以稀爲貴。

我也可以給出兩個更直接的公式：

1 BTC = 1/21,000,000 BTC
一枚比特幣，永遠等於 2100 萬分之一。

對比法幣：1 USD = 1/∞ USD。一枚法幣（美金）等於無窮無限法幣分之一，分母是正無窮。

絕對稀缺

理想情況下，2100 萬平均一人一枚，世界上 80 億人中，只有 2100 萬人才能擁有一枚。理想情況下——每 381 個人，才能分到 1 枚比特幣。即使拆分成 0.1 枚，全球也只有兩億人才能擁有 0.1 個。

換個好理解的例子：2024 年統計，北京常住人口約 2,184 萬人。整個比特幣網絡，甚至無法給一個北京市的人一人一枚。

而現實更加骨感：有大約 300–400 萬枚已經永久丟失了。取中間值，未來實際可流通的比特幣約 1,650 萬枚。也就是說，整個比特幣網絡（一個全球資產，80 億人共享的資產），哪怕全部塞給北京人——也有 534 萬北京人一枚都分不到。每 4 個北京人裏，就有 1 個分不到 1 枚。

這不是人爲塑造的稀缺（比如畢加索的畫），而是數學層面上的——絕對稀缺。

這是世界上最堅硬的資產，即使源於無形。

這個世界弔詭的地方可能在於：

看似真實的，也許是虛假的（美元只是美聯儲欠條，本質上美元就是 80 億人類的集體幻覺）。
看似堅硬的，也許是柔軟的（強如美國政府，現在有 39 萬億的債務，且政府一定會超發還債）。
而看似無形的，也許是最堅硬的。

1 BTC = 1/21,000,000 BTC